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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枭雄 杜特尔特 | 顾子明

明公读书会

近日,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在演讲中发话:“自己后悔竞选总统,如果你是这样一个国家的总统,看到这么多问题,你真的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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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在演讲中发话:“自己后悔竞选总统,如果你是这样一个国家的总统,看到这么多问题,你真的会想上吊自杀。”继悔创阿里杰克马之后,新一代的逼王悔当总统杜老头诞生了。

 

这已经不是这位大嘴总统第一次在公众场合发表惊人言论了。

 

大嘴,粗口,简单粗暴以及政治不正确都是杜特尔特给人留下的首要印象。除此之外,老杜和特朗普,都是在70岁高龄,参与竞选总统并且成功。这些相似的性格和经历,使得杜特尔特被称为“菲律宾版特朗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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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特尔特被称为“菲律宾的特朗普”的直接原因就在于他的粗口以及政治不正确的言论。

 

“我靠大麻来保持清醒”。

“如果我成为总统,将会带来血腥,因为我会下令杀死所有犯罪分子。”

 

“未来,为了消灭犯罪,可能会有十万菲律宾人丧命。”

“忘了人权法这回事,我当上总统后会秉持之前市长任内的做法,将所有毒贩、抢劫犯、游手好闲的人全杀光。”

 

“我想打电话给教皇告诉他‘教皇,狗娘养的,你回去吧,不要来这访问。”

“人权不能当成把国家毁灭的防护罩或借口”。

这些与特朗普相似的出格言论,让他获得了“菲律宾的特朗普”的称号。

 

但是“菲律宾版特朗普”这样一个称号,放在杜特尔特身上,有点不恰当。

 

首先杜特尔特在16年的3月份已经就任菲律宾总统,已经成为可以决定一国事物的政治人物。那时的特朗普,只是总统候选人身份,还没有登上总统宝座。从时间顺序上来看,杜特尔特更早一些。

 

可惜美国影响力更大,特朗普的知名度,盖过了杜特尔特。“某某国特朗普”成为“国际政治新动态”的新名词。

 

其次,特朗普没有任何从政经验的,在竞选之前只是经营家族生意,热衷娱乐节目的普通人,是一个标准的“政治素人”。而杜特尔特,则是从政40多年,担任市长30年,拥有丰富从政经验的“政治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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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嘴巴的表象之外,杜特尔特与特朗普拥有更深层的共同点:他们都是世界国际局势变化下的,登场的非传统政治人物。

 

16年前后,一大批与特朗普,杜特尔特一样,性格鲜明,做事果断利落,凡事追求极致和绝对权威的政治人物,走上了国际政治的舞台。

 

这背后,就是经济的反全球化和国际政治的右倾化。

 

全球化虽然缩小了国家间的贫富差距,却在各国国内产生贫富悬殊的问题。全球化过程中,资本在全球流动,作为资本流动载体的跨国企业赚取了绝大部分的利益。能进入跨国企业工作的人,会有高于社会平均值的收入。但更多的,则是和跨国企业竞争失败的本土行业和群体。这些在竞争中失利的本土国民,一方面怪罪民选政府没能保护他们,另一方面对因全球化而涌入的移民心生恐惧。

 

用习总书记在15年的讲话,就是“人民群众的获得感没有得到 满足,人民的福祉没有得到保障”。

 

国民不满于现状,要求改善。过往那些嘴上不断重复政治套话,实际上没什么改善的传统政治精英们,已经被民众厌倦。人们更希望选择一个和过去不一样的。追求全球化的领导人必定无法满足国内的呼声。由此,宣传 “本国利益优先”,“改革弊病”的政客们,开始在政坛上崭露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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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就是典型的在全球化中遭受挫折的国家。

 

前总统阿基诺执政六年,当局最爱夸耀的政绩就是菲律宾的经济增长数据,但是大多数民众对此却无甚感觉,抱怨难以分享到国家经济增长的“蛋糕”。人民没有获得感。

 

相反的,接连曝光的贪腐丑闻,愈发猖獗的枪支与毒品犯罪,不断加剧的交通拥堵,更让升斗小民们有切肤之痛,人民现有的福祉都没有办法得到保障。民怨不断升腾,向往变革的呼声逐渐汇聚成强大的民意诉求。

 

“涨工资”、“打击毒品犯罪”、“反贪腐”成为菲律宾选民对下届总统最强烈的三项期待。

 

在人民求新求变,渴望变革的时候,那些传统的政治人物还抱着老一套的观念,推行着旧的政策。

 

杜特尔特的竞争对手在竞选的时候,就拉着现任总统来给自己站台,试图把自己塑造为菲律宾当局现行政策路线的坚定奉行者。这一举措,把原本就对当局不满的人,推向了杜特尔特。

 

美国总统大选也是如此,希拉里带着一大堆民主党人来拉票,总统奥巴马主动站台支持希拉里,看起来很美好,希拉里可以将支持奥巴马的选民争取过来。

 

希拉里没想到,这个竞选策略,将所有讨厌奥巴马,以及反对奥巴马政策的选民送到了特朗普那边。

 

天下的事,做得越多,错的越多。奥巴马当了8年的总统,反对奥巴马的人比支持的更多。希拉里一向奥巴马靠拢,反对奥巴马的人,把希拉里也一块记恨上了。

 

特朗普那边也不客气,打的就是反对奥巴马政策的牌,各种竞选承诺不要钱的洒出去。总之一句话,凡是奥巴马支持的,我都要反对,凡是奥巴马反对的,我都支持。靠着猪对手希拉里昏招频出,以及“让美国再次伟大”的口号,特朗普最终赢得了总统大选。

 

杜特尔特也是如此,不过他手段更高明,不针对人,只针对事。民众希望“涨工资”、“打击毒品犯罪”、“反贪腐”。杜特尔特就不断向选民开变革许愿单,将会针对经济,毒品犯罪,贪腐问题展开大力改革,甚至许诺要在当选后发动修宪,把政府体系改换成“联邦制”。

 

菲律宾民间普遍要求“改革”的社会心理帮助杜特尔特势如破竹的攻下总统宝座。

 

不同于特朗普各种手段贬低,抹黑希拉里,进而上位,杜特尔特竞选承诺能够解决这三样问题,靠的就是自己过去的成绩,让选民们相信杜特尔特能够达成他的竞选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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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菲律宾特朗普”,我更愿意称呼杜特尔特为“菲律宾曹操”。

 

杜特尔特经历,执政风格,都让人联想到“乱世之奸雄,治世之能臣”的曹操。

 

他们都有相似的出身,并且在天下大变时脱颖而出。

 

曹操官宦人家出身,原本走的也是举孝廉,做郎官,慢慢升官的传统路子。但是十常侍杀何进,董卓进京,天下大乱。曹操抓住机会,逃出洛阳,得到袁绍任命,最终割据一方,争霸天下。

 

而杜特尔特的出身和前半生的从政经历与克林顿,蔡英文等等政治精英别无二致。

 

中等家庭出身,大学毕业后读法学院,成为律师,然后进入政府担任检察官。到此都是很正常的政治精英履历。

 

但是1986年,菲律宾爆发革命,独裁统治20年的马科斯被推翻。这场革命改变了菲律宾,也改变了杜特尔特的命运。时任总统阿基诺夫人(阿基诺三世的母亲),任命杜特尔特担任达沃市的副市长。2年后,杜特尔特当选市长。从此以后,杜特尔特凭借自己的能力,执政达沃市整整2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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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和杜特尔特都是非常讲究实用主义,非常精明的充满权利欲的极端务实政客。善于运用不同的手段来处理政治问题。该温柔时温柔。该铁血时铁血。但是永远不变的,就是绝不会把手里的权力让给他人。

 

杜特尔特当市长时主张铁腕政治,在达沃市实施严厉的惩罚犯罪的政策。

 

他以酷吏的身份统治了达沃市28年。在任时推行严厉的青少年宵禁政策;凌晨一点之后禁止买卖酒精饮料;画定吸烟区,其余地方不许吸烟。厉行禁毒政策,严厉打击毒品,他建立了多家戒毒所,并警告那些吸毒者自觉戒毒,否则就会像对待毒贩一样全部弄死。

 

铁腕专制的的手段,收到了奇效,他的打击犯罪政策处死了一千名以上的罪犯,被菲律宾报纸称为“制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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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索书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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