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马邦德,也就是汤师爷,多数人的印象很简单:油滑、贪钱、墙头草,胆子不大,满脑子只有银子。 大家总把他当成故…
提起马邦德,也就是汤师爷,多数人的印象很简单:油滑、贪钱、墙头草,胆子不大,满脑子只有银子。
大家总把他当成故事里的丑角,拿来对比一身硬骨的张牧之。
可细细品完整段故事就会发现,鹅城所有人里,活得最清醒的,其实是这位师爷。
他看得懂黄四郎的根基有多深,看得懂老百姓骨子里的怯懦,更看得清张牧之理想背后藏着的万丈深渊。
旁人追逐输赢,争夺立场,只有他自始至终,只想要活下去。
本来花重金买来鹅城县令的位置,等着上任捞好处,半路撞上张麻子一伙劫匪。
生死关头,他没有慌乱哭喊,立刻主动放弃县令身份,谎称自己只是随行师爷。
他心里清楚,劫匪要的是官权,不会为难一个出谋划策的文人。
把“县令”这个靶子推给死去的替身,一瞬间就躲过杀身之祸。这份临场反应,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之后被迫跟着张牧之入驻鹅城,汤师爷一直处在夹缝当中。
一边是手握枪杆、想要打破旧秩序的张麻子;另一边是盘踞鹅城多年,势力盘根错节的黄四郎。
顺着张牧之说话,是为了保住性命;暗中不停劝阻张牧之不要和黄四郎死磕,不是懦弱,是他清楚现实。
黄四郎经营鹅城多年,钱粮、武装、乡绅全部攥在手里,硬碰硬,代价难以承受。
可乱世当中,空谈理想不能饱腹,骨气也换不来安稳日子。
张牧之想要公平,想要唤醒民众;汤师爷所求不过安身立命,赚一些钱财,远离纷争。
六子剖腹自证清白这件事,更是狠狠印证了汤师爷的预判。
他早就提醒过张牧之,不要陷入对方设下的圈套,不要指望普通人坚守公理。
汤师爷有私心,会撒谎,也会私吞银两。他没有英雄身上耀眼的光芒,身上满是普通人的世俗缺点。
他清楚自己没有以武力抗衡豪强的本事,没有号召百姓的能力,所以从不主动入局博弈。不逞英雄,不赌大义,时时刻刻给自己留退路。
很多人说汤师爷精明过头,最后还是死于意外,算不上赢家。
从头到尾,他没有主动伤害无辜,没有投靠黄四郎去构陷张牧之一伙。游走在两大势力中间,周旋许久,如果不是那次去往城外冒险,他本可以安然抽身,带着积蓄远走他乡。
张牧之想要改天换地,与旧势力殊死一搏,注定一路荆棘;黄四郎坐拥财富权势,终日提防有人夺权,夜夜不得安宁;鹅城百姓浑浑噩噩,只能依附强者苟活。
只有汤师爷,看透棋局,不想征服谁,也不想拯救谁。他明白很多争斗本就没有标准答案,许多理想终究难以落地。
世间大多数人,终究做不了敢亮剑的张牧之。更多人像汤师爷,被生活裹挟,不得不学会变通,学会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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