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话说,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可鹅城百姓被黄四郎压了几十年,连哼一声都不敢。

前几天我又把让子弹飞翻出来看了一遍。这回我看出了新东西。这片子最让人后背发凉的,不是那个装模作样的黄四郎,是街上一群看热闹的百姓。
你想想看。张麻子刚进城,街上那帮被扒得只剩裤衩的人在干什么。跪着。跪着看县长下马威,跪着看黄老爷摆谱。张麻子冲他们喊,没人值得你们跪,皇上都没了。这话现在听着挺带劲,当时百姓听完就是——哦。然后该跪还是跪。

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个场面。六子被人逼着剖开自己肚子,就为了证明他只吃了一碗凉粉。周围围了一圈人,没一个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卖凉粉的被黄四郎收买了,瞪着眼睛说瞎话。六子急得眼泪都下来了,最后一刀下去。

你说这帮人心是什么做的。
其实也不是心黑。是怕。怕了太久,怕成了习惯。
张麻子后来想通一件事。他带着兄弟把银子撒了一街。大白天没一个人敢捡。到了半夜,天黑了,银子全被摸走了。黄四郎一出手,派几辆马车上街转一圈,百姓又把银子乖乖交回去。
这段看得我胸口发闷。

张麻子又撒枪。枪拿到手里百姓也不敢用。最后张麻子一个人站在城头上朝天放枪,想把这帮人喊醒。打了半天,好家伙,底下就跟来一群鹅。
你说可笑不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