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988年,拜占庭帝国爆发叛乱,绝望的皇帝瓦西里二世,不得不向基辅罗斯公国求助,狡猾的大公弗拉基米尔同意出兵,但条件是迎娶皇帝的妹妹安娜公主。
战争胜利后,弗拉基米尔带着安娜公主与拜占庭的东正教神父们返回基辅,下令以东正教为基辅罗斯的国教,并将基辅的市民全部赶到第聂伯河中,完成了受洗,史称“罗斯受洗”。
“罗斯受洗”让东正教成为了俄罗斯与乌克兰的国教,也让弗拉基米尔成为了斯拉夫人最喜欢的名字。
譬如最近互掐的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与弗拉基米尔·普京。

之后,拜占庭帝国的君士坦丁堡被奥斯曼攻破,末代公主索菲亚又被送到了莫斯科,嫁给俄罗斯大公伊凡三世,使得克林姆林宫继承了拜占庭皇帝的法统,也搞出了“罗马正统在通辽”的名梗。
继承了东正教与拜占庭法统的战斗民族俄罗斯,又把东正教教义往战斗化上改,并持续强化服务于政治的宗教属性,使得俄罗斯东正教徒教眼中,宗教的任务是为国出力。

这种对于宗教的修正,使得东欧与西欧在意识形态上的分歧越来越大,也让我们局外人很多时候看得一头雾水。
简而言之,西欧天主教新教信众的底层思想是“荣耀造物主”,他们很愿意通过帮助别人和拯救别人,完成对自己的救赎。
从好莱坞不惜代价拯救的大兵瑞恩,拯救人类多次的花花公子史塔克,到小布什挑起的20年反恐战争。

而东正教信众的骨子里是“荣耀帝国”、“荣耀凯撒”,他们很愿意为了国家和凯撒的荣誉前赴后继,不计生死。
譬如红色警戒里面的动员兵,喊得是For the mother Russia!(为了俄罗斯母亲), For the country!(为了国家),For the Union!(为了联盟)

这种根植于宗教的意识形态,会搞出很多有趣的认知差。
譬如我们日常辱法,调戏巴黎不战而降时,很难理解法国民众对囤积于巴黎的宗教艺术品在基督世界的荣耀地位;
同样,现在的年轻人也很难理解俄罗斯民族在卫国战争期间,青壮年死了一大半,还能一路逆推到柏林。

论勇敢,二战期间的苏法军队的确有一些差距,但战场上颠覆性差别的背后,是源于各自内心深处最珍视的东西不一致。

而如果理解了宗教在其中的意义,也就会理解为什么俄罗斯的普京在特别军事行动的宣传中,一边痛斥列宁,一边努力渲染乌克兰领土“自古以来”就是俄罗斯民族的,目的就是激发俄罗斯广大民众的宗教战斗热情。


